2018年12月16日 星期日

古賀政男 - 酒は涙かため息か 酒與淚 / 秋風女人心 紀念版


Cover by 岬越寺
SJ28 + iSolo 錄製

這畫面是一個 祖與孫的對話 ....

To XXX:
你們家很幸福, 因為沒有語言的隔闔.

而我跟我的阿公就因為語言有點隔闔, 所以我從小就沒有像其他人一般讓阿公很疼愛的童年回憶. 一方面我不是長孫(我們堂兄弟7個), 也不是老么. 阿公是日據時代的醫生, 他會講日語, 台語, 及一些國語. 從小我這個孫子就好像只是記名的一樣, 功課不好, 不會說台語, 嘴巴又不甜, 跟阿公幾乎很少有互動.

阿媽就更別說了, 她只聽得懂日語跟台語. 只要人家說國語她就會以為是在罵她或有事瞞著她. 因此每次回到台中鄉下就讓我很挫折, 有幾次我根本不想回去. 這樣的關係一直到阿媽去世都沒有什麼改善...

而跟阿公的關係一直到我考上高中之後他才有明顯的對我另眼看待. 不過語言的關係(即使我有在練), 總還是覺得生疏.

上了高中我參加古典吉他社, 學了許多首曲子. 有一天我聽到社長彈一首經過吉他編曲過的"秋風女人心"這首日本老歌, 覺得還蠻簡單也很有味道. 於是我就回家翻出古典吉他教本找到那一首歌. 將這首秋風女人心暗暗地熟練一番.

有一天, 老爸在家裡辦朋友聚會, 有點醉的老爸叫我出來表演吉他. 我彈了幾首Sor的練習曲後, 突然接上這首"秋風女人心". 老爸眼光亮了一下, 很高興的把他當那卡西伴奏, 半哼半唱地唱起了這首日文歌(老爸也會日文).

那年過年, 年夜飯後小一輩的都先下桌了, 爸爸在陪阿公喝酒划拳之餘, 突然跟阿公說: [溫岬越寺 ㄟ曉彈.....酒は涙かため息か...]

阿公聽了很高興的說: [有影!? ...]

於是老爸叫我去把堂哥那把舊吉他拿來彈. 當我彈出秋風女人心時, 阿公聽了一會, 竟然也開始用他蒼老的聲音唱起這首歌, 跟我爸爸一起唱. 我突然好感動, 似乎整個家族的焦點似乎都集中在我們祖孫三人身上.

唱完之後, 阿公跟老爸的心情都很好, 開始跟我用台語聊天, 聊起他當年如何從東北逃出中國游擊隊的追殺, 搭船回到台灣, 之後生下我爸. 又聊起我爸在成功嶺當兵的往事. 甚至連如何安排我爸媽相識的往事都講了出來. 那一天晚上, 我重新認識我的阿公. 那年過年我過得很開心.

我只想說, 因為語言的關係, 我多年以來總是無法跟長輩好好培養感情. 他們一定也很悲哀為什麼聽不懂子孫的話. 在間隔18年後, 還好因為一首老歌及勉強可通的台語, 讓我們祖孫兩人總算找到了一點人生的交集. 但是我已經沒有機會再重新認識我的阿媽了(她在我國二寒假去世).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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